“你知道她去哪儿了?”
“算是吧。”
俞樾立刻派人备马,一人一马朝着西边而去。
晏岫是今早五更离开公主府的,除了俞樾相赠的那把匕首还有一封盖了俞刺史印章的路引,她没有带走公主府的东西。以前她是公主,哪怕宵禁也能在这青州城畅行无阻。如今她既然决定卸下这个假身份,便不得不按照朝廷的礼法规矩来。
在昭宁公主这个身份之外,她没有多余的银钱,自然也雇不起马车,一路步行向西。
这几天的时间,她做了一份详尽的路线图。
从青州城向西路途遥遥,若要比速度,她是绝对比不过朝廷兵马的。所以,她决定隐姓埋名先往西南方向走。西南多有少数民族,胡人商贩多,朝廷对那里的管辖力度弱。
等到了那里,她可以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凭借自己的风水师身份先攒些银子,等路费攒够了,再一路往西北,沿途记录地形,观察山势。
从前她娘亲就曾想过能以自己的脚步丈量着天下之大,可天不遂人愿,终究为凡俗琐事所累,一生不得自在。
而她现在,无牵无挂,倒正好替她娘实现这个愿望。
晏岫从五更出发,到此刻,已经过了接近四个时辰时间。晏岫怕公主府的人沿官道找她,走的是山间小道,如今正好在青州府郊外一林间。
她走的双腿发麻,只好停下来,靠在一棵树边坐下,从包袱里拿出她从厨房带的胡饼糕点草草吃了几口,填饱肚子。
她抬头看天,刚刚午时,这几日太阳毒辣,正午行走容易中暑。加上她走了一早上,体力不支,她决定在这林间先休息一番,等到未时末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