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还是没说话,他有些不敢再开口了。
多说多错,俞越想,他今晚话实在有些多了。从前被那些狐朋狗友拉着在花楼喝酒的时候,他也烦那些叽叽喳喳不停的姑娘。
他喜欢安静点的,就站得远远地唱首曲或者跳个舞,他没兴趣知道更多了,现在他倒有些体谅她们的心情了。
山洞里彻底安静下来,外面的雨声不止,冷风从洞口吹进来,他想,还好是夏天。
俞樾不再开口了,晏岫也被沉沉的心事压得喘不过气来,她那难堪的过往被她刻意地抛之脑后,但无法彻底抹去。
她细细回想一番,过去近二十年的生命里,她好像没几件光彩的事情。等她的身份暴露了,俞樾会怎么看待她呢,一个杀人犯?
她转头看着外面连绵不绝的大雨,心想,这雨要是永远不停就好了。又或者,让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但她又不免想起岛上那些拼着性命救他们出来的战俘。若他们死在这里,航线图送不回去,他们便白死了。
乱七八糟的思绪一股脑地涌上来,晏岫只觉得脑袋疼得要裂开了。干脆便将所有的事情抛之脑后。她抱膝坐着,看着外面的雨,直到天边的第一抹曙光露出地平线,雨还是停了,她的愿望没有实现。
她穿好在火边烘得暖和的外衣,将地上的树枝燃烧后的灰烬用土盖灭。
俞樾一夜没休息,眼睛里有红血丝,他下意识地要来牵晏岫,手伸到一半又尴尬地落了回去,“天晴了,我们回去吧。”
晏岫点头,默默记住这个岛屿的位置,用地上捡来的树枝将岛屿的位置标记在航海图上。
若是她以后死了,这张图算是她为家乡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她得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