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晏岫推己及人,不知哪儿来的圣母心,开口道:“你这样你爹娘知道会心疼的。”,话刚一出口,晏岫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不就是那个“娘”,顿时改口道:“虽然你娘不在了,但你爹在前线作战,要是知道你吃不好睡不好,窝在这窄小的船舱地板上,会怪我的。”
反正要是她爹还在的话,肯定会的。
俞樾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就当晏岫以为他不想搭理自己的时候,又听见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仿佛还带着点杳不可闻的叹息,“他不会。”
“我要是真为青州死了,说不定正合他心意。”,晏岫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俞樾话音落时的一丝冷笑,充满着嘲讽的意味。
明明刚刚肢体相处,好似都没有此刻让人感觉更亲密。
这样看似埋怨的话从一个将军嘴里冒出来,显得有些孩子气。而他选择将这样一面展露在她面前,至少证明,他们算得上彼此的朋友了。
晏岫手向前探了探,顺着他的胳膊摸到了他的手,用手指捏了捏,“死在这里可不算为青州人英勇就义。他们只会觉得咱俩是私奔落难,殉情而亡。”
青州书馆里专门有一种小报,就是写这样的故事,真中有假,假中带真,堪称城中一绝。晏岫是它们的忠实读者,每月按时向红楼里的云娘子借阅。
当然,两人时不时还要一起品读。有些故事甚至能叫云娘子落下泪来,恨不得当即替报中女子和意中人私奔。
晏岫对此嗤之以鼻,她还是爱看些古怪灵异的,看得多了,在算命摊子上拿来糊弄人,最是赚钱。
晏岫听见身边传来一声轻笑,“时候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海上的日子也不全是风平浪静,有宁静的时候,便有波澜的时候。
一日清早,海上狂风大作,海水都渗进了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