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明每次将话题绕到这件事上,便被孟澹宁不轻不重地转移话题。她对这个女子很好奇,当然,她最感兴趣的是抓住孟澹宁的软肋。
果然,当她继续追问的时候,孟澹宁便跟个无事人似的品茶去了。
李徽明平日里花销不多,大部分都在买茶上,孟澹宁和她相处久了,对茶之一道也慢慢感兴趣起来。
“黄山毛峰,谷雨前采摘的新茶,殿下真是会享受。”
李徽明对此并不热心,“闲来无事,清清暑热罢了。”,她好茶一事,并不打算叫人知晓。所以东宫里的茶数量繁多,每次出门带的都不一样。
而且这些茶并非她自己购买,都是内侍监统一发放的,她这里多些也很正常。
“孟师喜欢,这次到了青州,尝尝青州特有的长清茶。或者等回了皇城,孤叫人给你送点儿去。”
“不必麻烦,偶尔品茗罢了。”,孟澹宁转着手上的茶杯,“就说这黄山毛峰,需在每年谷雨前在黄山千米上的云雾区采摘,每年为了采摘此茶,都有茶农跌落山崖而亡,怕是连尸首都找不回来。”
李徽明弯了弯唇角,嘲讽地轻笑一声,“这世上但凡好东西,哪个不踏着尸骨鲜血。不说这茶叶,便是这车马,稻谷,瓜果,皇城里的宫殿,都是人之心血所成。”
“殿下说得是。”,孟澹宁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位太子殿下,是个天生适合做皇帝的料子,从不对一人一物执念,也从不起无谓的怜悯,“那殿下觉得大煦该是什么模样?”
李徽明:“人有所劳,便有所得。聪慧如孟师者,救世济民,愚笨者也可有一谋生之处,心怀仁心者能有善缘,心怀恶意者绝于律法,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方为大同。”
孟澹宁看着李徽明,微微俯首,“殿下好志向。”,脑中不自觉想起自己少年时曾在私塾放出豪言壮志,“我将来定要入青云,平战乱,开太平,救世济民,不负此生。”,多年沉寂的那颗心又猛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