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朝廷没钱没兵,你们此次前去,带着那一点儿人手,又要赈灾,又要提防东边海口作乱,想想都不容易。咱们东宫账上也不宽裕,你知道的,多数都给昭宁做了陪嫁,这会儿也拿不出钱来。”
“嫂嫂管好府中之事和松儿就好,青州之事我自有打算。”
宋霖兮撇着嘴,嘟囔了一句,“你向来有打算,有什么也不肯跟人说。”
李徽明笑笑,没有说话。
“总之一路上记得传信,有什么事我能帮上你的,尽管开口。”
“谢谢嫂嫂,我知道了。”
宋霖兮将箱子装好,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塞到李徽明手里,“这些药你拿着,变声用的,记得按时服用,不要教人发觉了不妥,尤其是孟澹宁。”
出发那天是个艳阳天,三百禁卫跟随,再加上各部属官近十人,浩浩荡荡地出发前往青州。
孟澹宁官位最高,又是太子殿下的师父,受李徽明相邀,理所应当地在众人注视之下上了太子车辇。
为了出行方便,这车辇由四匹骏马拉车,车内空间宽敞,别说两人,便是再来两个人也绰绰有余。
李徽明坐在上位,孟澹宁坐在离她不远的侧面。这段时间两人日日弘文馆论政,彼此之间好像熟稔了些。
不是那种会嘘寒问暖,彼此了解的熟稔,而是透过那些横贯古今的文字,看见了他们和书本中的人之间无形的牵引,这种牵引让他们时不时地能在自己身上看见对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