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亦面色不虞,“殿下不要冲动。我们先回青州,再做打算。”
“现在台风未至,就算汪育林率先迁了自己的内眷到此,后迁百姓,也没什么大错,我们没理由借此对汪育林发难。”,晏岫并非冲动行事之人,尤其此事事关青州数万百姓。她眉心轻皱,抬头看向四周。
城隍庙所在之处位于青州府远郊,靠近前线,临近山隘,有天然的屏障,却又距山体有一段距离,不至于受到山崩影响,是个十分安全的避难所。当年修建之时,督工就考察过此处的地形地势,最终将城隍庙坐落于此。
晏岫抬眸扫过临近起伏连绵的山脉,她深谙堪舆之术,对于山脉的起伏变化最为敏感。
“你说,俞樾的军营会不会在此处?”,晏岫看似在问,心中却好似已经下了定论,“《太白阴经》中说山陵之战,必据高阜,这里山势连绵,那一处却正好有一凹陷,颇为隐蔽,而且此处水脉环绕,用于建立营地倒是个好地方。”
白芷顺着晏岫手指所指向的地方看去,只当那是寻常山脉起伏,并没有什么不同,“看不出,不过就是那座山相比前面这座矮了些。”,她身为影卫,学的大都是些追踪,审讯,保护之事,对于晏岫所说的这些自然不了解。
“看这天色,咱们今日多半是赶不回青州府了,不如过去看看。若能见到俞樾,就将此事交给他处理,也比我们直接插手名正言顺得多。”
晏岫毕竟不是真公主,若不是逼不得已,她不愿和官府的人多打交道。万一她哪里露了馅,那可是杀头的罪过。她一人死还不够,恐怕得连带青州数百府军和公主送嫁队近千人的性命一并葬送。
思及此,晏岫下了决心,“白芷,上马,我们过去瞧瞧。”
事已至此,白芷再无回绝的余地,只好将马牵来,带着晏岫奔袭而去。天色已近黄昏,路上并无行人,马儿沿着官道一直向前,远远地将城隍庙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