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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岫 杨弯月 1017 字 3个月前

李徽嗣还小的时候,经常写信向她抱怨太傅教学的严厉,他得日日熬着灯油苦读;宫中教习侍奉的嬷嬷们表面对他恭谨,背地里却骂先皇后是妖后。他们怕他不听话,甚至还会时不时地给他讲宫中哪位娘娘圣眷正浓,马上就会诞下皇子,威胁他的地位。

父皇偶尔来看他的功课,他要是背错一个字,就会难受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偷偷跑去母后的寝殿,躲在无人的角落里哭。

可后来李徽嗣年纪渐长,不知道是他立住了太子的威严,还是他不肯再轻易向谁透露心事,两人通信就很少再说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大多时候,他们都只讨论政务。

她浑身失了力气,闭上眼睛仰头向后靠在椅背上,这间书房里四处是李徽嗣的痕迹,他的墨迹,他惯用的香炉,他喜欢的笔墨,还有那些做过批注的书册,就连书房窗子打开的角度都是他喜欢的。

这间书房里几乎有他过往二十年留下的大部分痕迹,唯独没有他。

东宫书房的油灯亮了一整夜。

第二日清早,

来打扫的小厮将书桌上散乱的书册归位,几张被水洇了墨色的废纸被他熟练地收了起来,宫里用的纸是不能随意毁坏的,得送到内务监去统一销毁。每月太子妃都会亲自核对张数,他们可半点儿不敢马虎。

只是太子殿下在书房勤勉一整夜,除了那几张废纸,似乎没留下什么墨宝。

小厮不敢胡乱翻看,只将杂物收了出去。

李徽明早上上朝的时候,整个人头重脚轻,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她用手撑着头,在去上朝的路上小眯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