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彦点头,“三月之期已到,我来取殿下的信件。”
宋霖兮心猛地紧了一下,勉强地勾了勾嘴角,“不必去了,公主殿下上个月出降青州,以后不便与殿下再往来信件,以后……以后你就不用来取信了。”
阿彦低头应是,他是先皇后留在东宫的人,太子小的时候他就跟在身边,后来太子入了学,他便替殿下与公主往来信件,已经十几年了,东宫到归尘山的路,他比在那儿生活了几辈的村民还熟。
“正好,东宫里正缺管事,你自小跟在殿下身边,如今便再帮着他看顾好东宫吧。”
阿彦拱手,“谢太子妃。”
宋霖兮“嗯”了一声,带着灵秀很快出了院落,拐了个弯,不见人影了。
宋霖兮离开后,李徽明不自觉整个人靠在了椅背上,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抵着眉心。晨风传回来的完整消息是,虽然李徽嗣坠崖处方圆十里未见尸体,但在一处岩石附近发现了大量血迹和李徽嗣的衣服残片,那样大的失血量,除非神仙下凡,谁也救不了他。
至于为什么没有尸体,多半是被野兽分食了。
李徽明早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处理前段时间堆积下来的政务,加上几位太傅布置下来的功课,奏报书册足足堆满了半张桌子。她看起来很专注,神色看上去没有变化,只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她在书房中一坐就去了大半天的时间,宋霖兮听说她没吃晚饭,特意来给她送。
刚刚她们主仆俩在门外的对话,李徽明听得一清二楚,想到松儿,她已经微微蹙起的眉头完全拧在了一起。
太子这个位子不好坐,李徽明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