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岫越想越觉得公主幸存的希望不大。
海上的风暴来得猛烈,她水性一流,准备周全尚且危险重重,何况公主穿着一件如此厚重的嫁衣,一旦落到水中,这上面价值连城的金片和缀饰立马会成为她的索命符。
况且,听闻公主自出生以来都生活在道观,恐怕根本不会水。这样恶劣的天气,从小生活在水边的人也未必能生还,更不必说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了。
晏岫越想越后悔,这哪是上天的馈赠,这分明是要她的命!
想起自己刚刚手贱,见钱眼开,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个巴掌,都是贪心惹的祸!
为今之计,她只能先暂时装作公主。要是公主找不回,她就先假扮公主,伺机再行逃脱。要是公主回来……左右都是个死,晚死总比立马死好。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到底有没有人知道公主长什么样?
晏岫记得,在晏家祠堂时,公主和她身边的侍女一直戴着面纱,那些随行的官兵都是男子,应当没机会见公主,青州的人自然更不可能知晓。
除非,皇城那边寄来了公主的画像。只要没有画像,唯一可能知道公主长什么样的就是她身边伺候的婢女。
晏岫冷静下来,回想那日和公主说话时她的声音,努力模仿道:“我的婢女呢?”
“您是说白芷姑娘吗,她在海边找了您一夜,这会儿还在东莱县海岸,您是要将她叫来吗?”,小士兵一板一眼地回答道。他是青州的府兵,对公主婢女的了解恐怕也只限于知道名字了。
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