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庆游的声音愈发低沉,说到最后,他身后的家丁上前,一把掐住晏桉的脖颈,下一秒,长刀架在了他颈侧。
冰冷的刀刃对着脖子,晏桉能感到那块儿肌肤发出轻微的刺痛,锋利的刀尖已经快要嵌进他的皮肉,他吓得不敢乱动,求生的意志促使他的脑子飞速运转,生死面前,他那为数不多的尊严与道德早就被抛在一边了,“东西,东西就在我那个外甥女那儿,我,我有办法……”
“哦,你有办法?”,吴庆游抬手,家丁的长刀便远离了晏桉的脖子,“什么办法?”
接下来的几天,晏家人没再来过祠堂。晏岫后背的伤口结了痂,她也不再整日趴在稻草铺上,偶尔下床活动活动。
她这几日最常做的事就是独自站立在祠堂后院的开阔处,视线扫过这座百年建筑,又寻山脉看其星斗。
晏家祠堂坐落在群山之中,背靠龙脉,左右两侧砂山呈环抱之势,自成护卫,能挡煞气,聚生气,左辅右弼。这盘风水局,不愧出自祖师之手。
晏岫视线所及仅有连绵山脉,虽看不见更远处的地形地貌,但已经大致领会其布局。《青盲经》中,山静为阴,水动为阳,山环水抱,方能生生不息。
这山下必有水源。有了水系,她想独自逃出这群山,便不是难事。
只是祖师爷再怎么能通晓天下,也未必预料到后世兄弟阋墙之光景,更不会想到,自己倾尽心血所著的《青盲经》,成了晏岫的“越狱宝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