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记得的。”小吏虽未与魏伯修对视,却是感受到那阵可怖的目光了,他频频吞咽唾沫,“画像之技不精,但略可一试。”
魏伯修满意,不紧不慢收回目光,让他立刻将那名材官的模样画下来,不仅是模样,连身长几尺,腰粗几围,记着的都要他一一写下来。
忙了一个晚上,虽还不知材官的名字,但得到了画像,也不算白忙活一场了。
次日一早,魏伯修让随从拿着画像去各地军营里寻人后,自己动身前往姑布晚在南阳的落脚处宛县,也是南阳的治所。
到了宛县,他弃马更为步行,一路走一路问,才找到姑布晚买的那间屋子。
屋子地处偏僻之地,魏伯修本以为会看到一间破败不堪,破败得不能避风也不能避雨的屋宇,不曾想映入眼帘的屋宇崭新修整如初建成,短篱之内,篱花堆艳,短篱之外,花竹绕砌,清芬袭人,其雅意倍于文人墨士之居,徐步而入,颇为精洁,衾褥整齐,干净得不见尘埃,根本不似无人居住之地。
魏伯修警惕心大起,确定屋内无人在后,他以为是自己走错了地方,正想问邻家一二句,步子才移出篱院,忽有一二十上下的男子牵豚而来,看其容颜,白净秀美,是姑布晚所爱的容颜。
不知为何,看到男子的第一眼,魏伯修就知道他是何人了。
定是那一片热心肠的徐朔了。
“你是谁?”徐朔看到魏伯修的第一眼,警惕如虎,手里牵着乳豚的绳子都攥紧了几分,“怎擅自闯人住处?”
乳豚念旧情,姑布晚走后,它好几日不吃不睡,险些把自己给饿死了,徐朔怕它想不开,只能每日牵着它来姑布晚的居地散步,也算是借物思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