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伯修见她转过脸不肯睁眼看自己,也不做搭理,径直走到榻里坐下。
姑布晚几次剔开一只眼皮去偷觑,然而每一回偷觑,都被抓个正着。
魏伯修脸色阴沉,心中恼着姑布晚出逃之事,自然失却了寻常的态度了,不再是那般柔和。
“既然醒了,卿卿还是早些与我解释为好。”他拍拍榻,刚毅的面庞被灯火一晃,愈发分明了,“说说,为何不肯安安逸逸随我度日子?”
听到干脆利落的拍榻声,听到魏伯修冰冷的声音,姑布晚吓得连口水都吞不下了,哪里敢走过去,脸色转白,一步一步挪到屏风后藏身,可才刚挪到屏风后,魏伯修一个箭步过来,身子一压,将她的退路断去了。
退无可退,姑布晚硬着头皮把眼睛睁开,张开嘴刚想解释,但一对上魏伯修那双宛如深渊般阴冷的眼后又没了胆子,眼睛一溜,眼观鼻,鼻观胸的,不敢正视他。
沉默片刻后她舌头打直,带着番音回:“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哦。”
她在匈奴境内生活了近十年,也在汉地生活了近十年,如今说起汉人言语哪里还会带着古怪的番音?
不过是在使手段,魏伯修被气笑了,捏住姑布晚快要低进腔子里的下颌:“卿卿伶俐过人,这才去匈奴境内几日,竟连汉家言语都说不好了?”
“我、我就是听不懂了。”魏伯修的态度还没有软下,姑布晚决定先装傻到底。
魏伯修一眼便晓得她在打什么主意了,若她能老老实实和盘托出倒才让人意外,他松了眉头,想易威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