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说完这些话,姑布晚都想默默自己的脸颊是不是厚如城墙了,要不然怎么情话能越说越顺溜,也越说越从容了。
不过她的脸皮本身就比较厚实,要不然也不会和魏伯修厮混到一起去了。
“什么以珠玉饲卿卿,这淫荡之人就没安好心。”姑布晚想起魏伯修当时说的甜话,肚子里就是一股闷气,对着镜子怪声怪气自语起来。
魏伯修以珠玉饲她之前,在榻里要她启开双股,主动就茎。
她脸皮厚是厚,可是哪里经得住他这般那般调戏的,主动就茎了,他目孜孜不雅观玩之际,嘴里开始嘀嘀咕咕说些让人耳热心跳的话,说什么卿卿小径皆奇,唤醒龙君又把龙君锁,结了花蕊,生了馥郁之气,点点扑入龙君眼儿里,惹来狂蜂又将彩蝶引,叫龙君沾泥逐浪,忘乎所以。
弄到浓情蜜意时这些话倒是添情趣,只是添太多了便叫人觉得两下里都非常羞涩,姑布晚不明白,魏伯修一介提刀耍剑的莽夫,怎会有两幅面孔,朝堂之上那人人敬畏的君王,到底是从哪儿学来混帐言语。
总不能是从那些稗史里学来的,那些稗史里的言语可不及他口中说的叫人脸红耳赤。
魏伯修在姑布晚的面前不会端着那君王的架子,也从不会在姑布晚的面前发怒,甚至重话都不曾说过。
有一回姑布晚忒无状,不小心把信玺磕缺了一个小角。
信玺是君王之物,被一个妃子磕缺了一角,这是大不敬之事,也是不祥之兆。
因这事她再一次被大臣唾为妖魅,而魏伯修淡淡的,以一句“姑布美人稚龄犹可恕”为由,并不做追究,事后还赏了她一串东珠和一块独山玉:“美人稚龄,身心脆弱,实在无辜,得知自己被唾为妖魅后绝粒以待毙,如滕玉公主不能受辱,故今赏珠玉以轻慰其心。”
这是在拐弯抹角责怪大臣淫谤姑布晚,他这般做是在示以纵容与偏爱,说好听些是情痴,说难听些就是个昏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