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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齐谐志 逸又闻 1032 字 3个月前

,你身在道门,却将儒书放在床边案头,你受纯阳养育,内里却与纯阳背道而驰,你可知错?”

错了吗?郭舒乂又摇了摇头,儒也好道也罢,都是求个理立个心,她不过是想多读些书,多知道一些,至于哪家的书更喜欢些,又有什么紧要?

她仍没有说话,本打算一直沉默下去,却没想到那声音的下一个问题让她浑身一颤。

“你熟悉儒家经史,却只能躲在少室山上对朝政激浊扬清,甘心吗?”

甘心吗?大概没什么不甘心,纯阳道海纳百川,对她们这些高阶弟子一向宽容得很,她之所为虽然不合师门主流,但也不曾有人说些什么,故而她虽身在道门,心里总能给自己留一片自由之地。

直到此刻,终于有人问出了这个她从来不愿直面的问题。

她还是没有说话,但前两次是不屑回答,而这一次,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那声音仍在继续,似乎不将郭舒乂心底的包装彻底撕开誓不罢休,“若没有不甘,你以天地生民为己任,为何不下山去?”

为何不下山去?纯阳道并不限制高阶弟子的去留,弟子若想入世,自是可以告辞离去。事实上现下朝岳峰上女弟子居多,正是因为当今大宋官家崇道,有太多男弟子看准了机会下山,为自己搏一个前程。

但郭舒乂不能,尽管她的经义策论写得比那些人都好,却连同他们同场而试的资格都没有。

这便是她这一生最大的矛盾,郭舒乂身为女子,却在一个被世间男子垄断的领域里做到了极优秀。

她九岁上山,在纯阳学道修道讲道十几年,骨子里仍是一个儒生。

可笑的是,她此前的记忆只从六岁开始,真正跟她祖父学儒的岁月,只有区区三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