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两步,只差一步了!魏建勋不再掩饰自己嗜血的兴奋,就要笑出声来,却见那个纯阳弟子的三魂突然停了下来,调转方向,向他所在的方向飘了过来。
魏建勋彻底愣住了。
没了肉体的束缚,郭舒弋的魂更显得清泠,在大红嫁衣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诡烈的美,她停在魏建勋面前,忽然明眸一笑,显露出她到泥金镇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魏伯伯啊,若是我现在后悔,不想走入那阵眼,你这个法阵,是不是就没有用了?”
魏建勋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耐着性子,勉强笑了笑,用哄小女孩的语气道,“小弋乖,不怕的,你已经自愿入了法阵,泥金镇上千冤魂也已经随你进来了,如今除非法阵启动,咱们谁也出不去了。”
郭舒弋仍笑了笑,清浅淡然,“既然这样,我有个问题请教魏伯伯,想弄清楚了,走得没有遗憾。”
魏建勋脸色微变,但还是应了,“如此,你说。”
郭舒弋墨色瞳仁凝视着魏建勋,声音清冷但执着,“魏伯伯,什么是‘道’?”
魏建勋没想到她有此一问,顿了一顿,还是答道,“‘道’不过是虚妄,求不得求不到,不如世间名利富贵来的真实,看得见享得到。”
郭舒弋点了点头,似是听了进去,眸光半沉,接着道,“所以您就是因为这个,离开纯阳,来这辽东做了一个石炭窑主的?”
“你!”她的话太过出乎意料,魏建勋震惊之下气得发抖,厉声道,“此事泥金镇并无人知晓,你是如何得知的?”
“不难。我前些日子刚好在查《纯阳志》,二十年前有一个叫魏舒建的舒字辈弟子于阵法上建树颇多,曾得师祖亲自夸赞,便被记上了一笔。不过我关注的是,这个姓魏的师兄和我一样,是辽国汉人,便顺带查了下当年的存档,得知了他的本名就叫魏建勋。”郭舒弋仍是淡淡,“我的记忆虽然被你们拆解得七零八落,但所幸底子不错,仍能记得起来这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