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娴刚画好的黛眉微动,“说说你的计划。”
郭舒弋点了点头,从笔袋里换了一支笔,蘸水在桌子上开始勾画,同时向邹娴讲解,末了见邹娴仍面色凝重,又劝慰,“放心吧,我仔细打探过了,祭典入夜后开始,其间新嫁娘需要在人前露面的时间并不多,你只需要在仪式后顺利逃出来,换替身留在那里。我已经买好了两匹马,出了泥金镇,天大地大。”
邹娴似仍在犹豫,“你可想过,就算你的障眼法瞒得过泥金镇众目,但是骗不过‘老君’,万一‘老君’降罪,我爹娘该如何?”
“只要你能活着,我和你爹爹就是死也值当!”邹母突然插话,虽仍带哭腔但决绝。
郭舒弋却只清浅一笑,“二位只管放心,在下虽修为不精,于道藏经籍熟稔得很,太上老君乃道门神君,若知泥金镇此事,怪罪的,只会是你们的巫觋。”
“即便如此,此计仍然很冒险,如果失败,你会死的。”生死之前,邹娴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一双眼紧盯着郭舒弋,仿佛要将她看透,“所以,你确定不会后悔?”
郭舒弋忽而苍凉一笑,叹道,“礼义之不愆兮,何恤人之言兮。
荀子《天论》中引用《诗经》中的诗句,是并没有收入《诗经》的逸诗,大意为“礼义上我不犯错误,何必在意别人说长道短?”
”
邹娴没听懂,凝眉看着她。
郭舒弋将画好的符攥在手里,笑容里有着惑人的光芒,“放心吧,我自有脱身之法。就算跑不了,也不过是搭上了我一条命,如果成功,咱们两个就是两条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