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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齐谐志 逸又闻 1026 字 3个月前

那人进了屋,摘下棉帽和布巾,露出一张冻得通红的脸和头上系的逍遥巾,正是郭舒弋。

邹母仿佛自暗夜中窥见了最后一丝火苗,“噗通”跪在了地上,“求法师救娴儿一命!”

被她这一跪,郭舒弋有些慌了,连忙伸出双手将邹母扶起,才接着解下自己身后的布包袱,包袱里斜插的卷轴就在这时变成了一柄长剑,虽然只露出半截,依然能看出其古朴。

邹娴觑着那长剑,忽而道,“法师去而复返,携长剑而来,却是为何?”

她语气虽平静,言语却带着几分讥诮,郭舒弋自然不好意思,低头从包袱里掏出一张黄纸,一边解随身的笔袋一边轻声道,“在下少室山纯阳道俗家弟子郭舒乂,虽修行不精,亦不能见死不救。”

“原是个骗钱的假道士。”邹娴幽幽道,“你不会是想随便画一张符,就能保我活命?”

“自是不能,但我的符能混淆人们所见,虽保持不了太久,一炷香的时间应该足够了。”郭舒弋掏出一根毛笔,又在布包袱里翻找起来,估计是找画符用的朱砂。

她是想用障眼法替自己造一个替身,这纯阳弟子倒也不算太傻,邹娴想。

“可是那样就是骗了‘老君’。我被‘老君’选中,这是我的命。”邹娴朱唇轻启,牵出几分落寞,“法师是外人,不清楚我们泥金镇,无论是窑主、煤牙还是像我爹爹一样的窑工,都要靠‘老君’的庇佑吃饭,我若是不去,便是泥金镇的罪人。”

言外之意,邹父还被扣在煤窑里,她不能走。

“这我知道,所以我有备而来。”郭舒弋画符的动作一顿,顺手用笔杆一下一下按着后脑,她虽没有范舒爻敏锐,但也能想得到,今日便是祭典,邹家却无人看守门庭冷落,必然是泥金镇的巫觋扣下了身为窑工的邹父作为人质,才能如此高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