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时间久了,我也就习惯了,只想着慢慢恢复修为,离开便好了。”鸣蛇平复了情绪,又这样说。
“再后来八年前,赵震到迁转到中原一带做官,我也跟着来了,化蛇才终于找到了我。”鸣蛇停顿了一瞬,转头看向化蛇,“我才知道,原来它这些年,一直在寻找我。从那以后,它就留在了我身边,它一开口就会引来大水,所以它常日里不说话,只每隔一段时间低低鸣叫一声,用大雨来稍稍抵消我带来的干旱,这八年,我们就是这么过来的。”
“直到一个多月前。”范舒爻接着道。此间的事从她自郭舒弋回信中提供的《山海经》记载中确认赵行虞和华它分别是鸣蛇和化蛇时,便已经猜到了,或者说,正是杭州城的连天大旱和华它不能开口向她提供了确认它们身份的线索。
月余前鸣蛇夺化蛇内丹,杭州城便不再降雨,也正是凭借了化蛇的内丹,鸣蛇才有能力成为“唤人蛇”,并和范舒爻在杭州百姓面前一场大战。
鸣蛇化身为人入这人世,本是为了有趣,但作赵行虞的这十三年,并不快乐。范舒爻想,大概它为蛇千载所受的伤害,都不如这十几年多。人之于妖,虽然短寿微末之生物,亦自有其力制造出莫大的痛苦。
所以“蛇王”号令一至,鸣蛇便应允了。妖类行事向来随心所欲,被人世摧磨了这许多年,总算找到了新的有趣之事,它当然要去做。
此问已解。范舒爻继续问,“第二个问题,
‘蛇王’
是谁,你们为什么要听它的号令?”若说对上一个问题,范舒爻其实已经有了一些推论,但这次的是真正的问题——郭舒弋的回信中说,在她所知的古籍中,并没有见到符合“蛇王”的记载,她答应了继续在故纸堆中翻找,但还是希望范舒爻能继续留意更多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