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伯多虑了,”范舒遥再度不合时宜地笑了,“我虽只身来此,可在这杭州,一直不是孤军奋战呢。”
赵震看着她,竟一时失神,不知再说些什么。
范舒遥见他如此,也不欲多言,转身便要离开,想了想却还是又回转身来,“我知道伯伯一定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但还是想提醒你,可曾听说过
‘海上之盟’
宣和二年(1120年),宋金联合灭辽的约定
?”
她话音未落,赵震如遭雷击,几乎震惊地凝视她。
“政局上的弯弯绕绕,我不太明了,但我知道,都勃极烈
都勃极烈:女真对部落大首领的称呼,此处指完颜阿骨打。1120年其时阿骨打已经称帝,范出于习惯仍用旧称。
这个人,对恪守合约之事一定非常重视。”
范舒遥说得平常,不知为何,在赵震听来,却有些语重心长。
他仍不知该答些什么,只能目送范舒遥的背影拉开房门,跨入院中沐浴冬日的阳光。
“伯伯,你这屋子太暗了些,该多换换空气了。”
那抹浅绿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前,赵震仿佛听到她这样说。
看过了那封“绑架”信,将被掳者名单和基本信息誊抄了一遍,范舒遥再度走向断桥,这一路山水风光却再难入眼,只剩下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