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默默祈祷,再抬起头时,挡在自己身前那些和自己一样尚未分配到任务的差役已经不多了,同时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两名女子,其中一个身着暖和的浅绿衣裙,头戴帷帽,看不清容貌,而另一个人,正是葛覃。
估计是发现尸身的人罢。
从滕冉那里离开后,范舒遥给郭舒弋去了封信,又循路走回了州衙。
一天之内,范舒遥第二次踏入赵震办公的后堂,却觉恍如隔世。
赵震仿佛被丧女之痛彻底击垮,木然张嘴,声音干涩的像是从唇齿间生生挤出,“你……您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范舒遥眸光未动,“我同伯伯说过,我受行嘉所托,为寻二小娘子而来。”
“事到如今,还有必要隐瞒吗?”赵震声音沉闷。
“我所言为真,只是遇见了‘唤人蛇’,总不能什么也不做。”范舒遥见他如此,有些不忍,但依然坚定道。
“您这些年……”赵震似是想问,但明显无力过问,只好长叹一声,“罢了,这‘唤人蛇’的真相,真的那么重要?”
“事关
天道
,总不能让他们如此轻巧地揭过去。”范舒遥郑重颔首,向赵震叉手为礼,“就算为了行嘉,还请伯伯相助。”
赵震觑了她一瞬,像是在衡量着什么,末了还是用干哑的嗓音回复,“说吧,您还想要什么?”
“被掳者名单和他们的详细信息,相信这些您一定有过调查。”范舒遥绽出一抹不合时宜的微笑,“还有,虽然我大概猜到了,但还是想亲眼看一看,那封让您认定二小娘子被‘绑架’的恐吓信上,都写了些什么。”
“好。”赵震答应了,又似忽然想到了什么,回问范舒遥,“如果一开始我没有在无意间向你泄漏虞儿被‘绑架’,是不是你不会这么快查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