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朝三夫人看去,三夫人会意的退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两人,老夫人沧桑的手轻轻的抚了抚谢砚之的肩膀:“砚哥儿很喜欢眠枝?”
想不到老夫人会这么问他,谢砚之也是有些意外,老夫人在府中一向清修吃斋念佛,连府中的大小事也很少过问。
他点了点头:“嗯。”
“可喜欢未必就要紧紧的攥在自己的身边。”老夫人浑浊的双眼慈爱的看着他,眸中参杂些许回忆,“你和你爹都是痴情的人,认准了一个人便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
提起父亲,谢砚之回忆起那个人,年幼的时候教导他习字弄剑,可他在府中的日子不多,大多数时候是在战场上,一年或许会回来一次,又或许几年才回来一次。
“当年,你爹在边关救下了一名北羌奴,那女子原是北羌王族的后代,他将那女子藏在京中悄悄医治。两人互生情愫,直到他将人带回了谢家。”
“那女子得知你爹竟是主帅将军一剑斩下北羌国君的头颅,灭她国家的人。无论如何也不愿同你爹成亲,后来先皇赐婚的旨意下来,你爹一边周旋一边强留她在身边。”
“最终导致她万念俱灰,自刎而亡。”
老夫人的话说的很平静,她也不想将陈年旧事再说出来,可眼见谢砚之即将步入后尘,她不得不这样做。
谢砚之的手心握着那支蓝色的香囊,其实里面的香料味道有些淡了,他总想着找她换一换,可总是耽搁下来。
怪不得父亲和母亲相敬如宾却少了些许情分,他比谢林冉大上几岁,生在权贵族中的孩子自小便比别人多懂得几分。
怀上谢林冉那年,他高兴坏了蹦蹦跳跳的去寻了母亲,他想一定是个可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