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领了料子回来。”
沈眠枝伏在案上,一身素色衣袍,两只银簪挽起的秀发略微有些松散,她正抄着诗词。听见杏桃的声音,她抬起头看了过去。
杏桃的手中端着几匹灰青色的料子,布料很是粗糙。
“他们欺人太甚,这样的料子就是府中的奴才都不会用,还偏偏说咱们去得晚,就只剩下这些料子了。”杏桃有些生气。
沈眠枝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搁那吧,还没到发月例的日子,怎么就领了布匹来?”
“二夫人下个月要在府内设宴为世子爷挑选宗妇,各院的人都发了料子和首饰下去。”
沈眠枝白净的小脸微微一滞,这么快他就要选宗妇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从妆匣最底层拿出一支镯子,那是她从前为沈家大小姐时,所有的东西。
“杏桃,你这几日出去采买时,若是遇见了张大人,便将这镯子交给他。”
张才远比她大了两岁,如今十八。从小无父无母,九岁拜入沈家。得沈父举荐当了官。她也曾见过他几面。
但愿他不会说出她的秘密。
“眠枝姐姐在吗?”门外传来敲门声。
杏桃收好镯子,忙着去开了门:“四小姐请进。”
门外站着的少女,一袭浅杏色的襦裙,衣缘绣着细碎的卷云纹,额前留着细软的刘海,耳后用粉色的绸带扎着两个圆鬟,眉间透着些许柔和。
“林雨妹妹,你怎的来了?”沈眠枝快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