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枫是最先寻死的,却在这里服了软。
仇枫说,他是孤儿,小萦走了,他就只有师父这一个亲人了。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好师父。
渐渐地,他们把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频繁求死的人成了林声竹。
他无时无刻不处于求死的崩溃之中,更让人绝望的是他的梦。
那时他已经知道了所谓似梦非梦的厉害,梦里的两个人已经撕破脸皮,君不封带着她逃命,清醒的时候他服了软,跪在燕云身边,凄声求她救救茹心。
燕云笑声夸张刺耳,问他,茹心明明早就死了,还被挂在屠魔会暴尸多年。你要怎么救呢?是把不成人形的枯骨弄来重新安葬,还是帮着你,再杀负心汉一回。
他跪伏在地,泣不成声。
夜里,就算再心不甘,情不愿,他到底来到了堕月湖畔,身受重伤的女子朝他走过来。他拼命地喊着,求着,求她不要过来,不要做傻事,可爆炸声还是如约响起,而不封也出现在他身边,血肉模糊地护住了他。
他脸上的伤疤又在疼了,女人伏在他胸前,再不会回复他的呼唤,而男人留给他的,也只有几年后枯瘦疲惫的黯淡微笑。
他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他在梦里号哭不止,却始终无从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