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萦当即翻找起屋内的小药瓶,又去柴房拿了些果脯,依着记忆,要给大哥做解酒汤。
她是对成亲这档子事没有太大的期许,但她也绝不许自己的洞房花烛就被这么浪费。更何况,酒气熏天的大哥,还是有些呛。
君不封好酒,但也清楚她不喜欢酒味,在她面前,他一向喝得很有限。唯一一次失控,还要追溯到两个人初到留芳谷,兄妹俩的第一次告别。
那一次,他允许自己失控。
一碗韵味十足的解酒汤做好,解萦重新回到房中,看着君不封的做派,险险笑出声。
君不封正在打盹,他始终试图保持正襟危坐的姿态,可这难得的倦怠到底打败了他,一身气派实在是装不下去。他蹬掉长靴,两手向后一撑,两腿就跟着窜上床,惯性一盘。他的两手随意地搭在脚踝上,身体正跟着瞌睡左摇右摆,像极了一尊落魄和善的佛陀。
解萦掐了掐他的鼻子,君不封被她掐的一脸泪,这才勉强睡醒,一看到小姑娘横眉冷竖地对着自己,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架势,他下意识一缩,也是有些怕。
解萦更觉得他好笑又好玩了。
她拿着解酒汤,坐在浑身僵硬的君不封身边,先是自己喝了一口,随即按住他的后脑勺,别过他的脑袋,嘴对嘴,将解酒汤渡入他口中。
仅一口下去,君不封才恢复清明的双眸,又一次混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