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像兄妹俩习以为常的夏日午后。
解萦随手摘了两枚葡萄,撑着手看他。君不封被小姑娘的笑晃得眼晕,脸皮发烫,手也不似往常平稳。他的微妙变化如何不被解萦收进眼里,她笑嘻嘻地攀住他,抄起毛笔,在他的手臂上画了个栩栩如生的大王八。
君不封一路看着她动作,还真期盼能出什么旷世杰作,看到最终的成品,男人哑然失笑,也不生气,只是袒露了另一侧的光洁手臂,求她的墨宝。
解萦这回骄矜地抿起了嘴,不肯轻易就范。君不封干脆从一旁拿来宣纸,摆在她面前,拱手相邀,一副很有诚意的模样。
“那好吧。”解萦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囫囵地勾了几笔。
君不封以为这天都要和小姑娘上演赏龟大会,可解萦的寥寥数笔,让他想起了另一幅他一度不敢面对的画。
这一回,还是礁石与他,没了鹰兄的陪伴,他眯起眼睛,在细嗅一朵花。
与昔年那幅笔法凌厉,潇洒不羁的画作不同,如今的这幅画,如实地刻画了他的疲惫与衰老,却也捕捉到了他最意想不到的神色。
每当抚摸嗅闻那些鲜艳明媚的花朵时,他总在想她。
“这幅画叫什么名字?”忍着鼻酸,君不封轻声问道。
“本名应该叫‘细嗅蔷薇’,但现在的情况……”她想了想,神情带了点挑衅的玩味,“莫待无花空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