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的内心已经随着解萦的残忍日趋崩坏,所作所为逐渐接近狗一般的盲目讨好。既然看不到她的快乐,那就退而求其次,抓住她稍纵即逝的笑。哪怕他要付出的代价是自己受尽屈辱,痛得无以复加,可只要看到她嘴角的微小弧度,快慰足以抵挡那灭顶的苦痛。只是当争斗偃旗息鼓,熟悉的疼痛又会卷土重来,直面他们的难堪。
睡醒后,解萦站在他面前,恶意地踢了踢他的小腿,讥嘲道:“不错嘛。这都日上三竿了,你才排出来两个?”
他小心地点了点头,默认了她的讥嘲,随即阖上双眼,安静等待她的责罚。
解萦拿了一根刚被点燃的崭新红烛,搡着他与她对坐。
君不封微微一笑,知道她是要往自己身上滴蜡。
蜡油尚未上过身,不清楚会有多痛。君不封谈不上对此跃跃欲试,他只想知道自己的做戏是否还要继续。
短暂的撩拨之后,蜡油如细雨,被她泼到了自己身上。
那带着火光的高温一路下坠,蜡油一滴一滴悬下去,倒也免却了他做戏的功夫。君不封惨叫之余,似乎闻到了一股被烧灼的焦味。可叹的是,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疼痛。待他熬过了这轮痛楚,解萦神态轻松地在他胸口与后背滴起蜡,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刁钻折磨。
直到君不封奄奄一息地伏在地上,连凄厉的惨叫声都发不出来,解萦才悠悠收了手,随手给他塞上两枚丸药,才着手清理他身上的蜡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