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萦拿的这种蜡烛,并不是欢场上的特制蜡烛,仅是留芳谷随处可见的日常用品。
这种蜡油清理起来并不方便,解萦拿着剃刀,蹬去绣花鞋,直接坐在他胸口,两脚死死踩着他的手腕,大手大脚地在君不封身上刮弄,给男人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又添新伤。
大致将蜡油搜刮干净,解萦推着他去洗澡,之后便将他晾在一边,整个人又沉浸在春宫图的绘制之中。
这日的后半段姑且算安稳,解萦也给他展示了画稿的草图,画稿不似现实,在解萦五彩缤纷的画作里,他们两人的故事仍在继续。
解萦睡后,君不封僵在地上养伤,又一次迎来了只有自己清醒的孤独夜晚。幸好如今病痛缠身,身体的疲累足以掩盖他的烦闷。
虽然疼痛无休无止,君不封到底陷入了一场并不踏实的睡眠。
这是一顿久违的好觉,君不封被迫惊醒时,心情分外愤懑。
他隐约闻到一股熟悉的潮气,抬眼看了看偏窗外的景象。乌云已经遮蔽星月的行迹,盛夏时节的疾风暴雨,来势汹汹。
突来的瓢泼大雨也冲垮了解萦此前布置的排水渠,雨水很快灌进了密室,没过了他的脚背。而君不封在这种突发的寒冷中打了个寒噤,听见一声惊雷。
他下意识摸来一块光芒最为黯淡的不夜石,瞟了一眼解萦的情况。
小丫头正在雷声的余韵中不耐烦地来回翻身,处于将醒未醒的边缘。
他慢腾腾地靠近她,坐在她身侧。
他替她盖好薄被,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双耳,不让她被这突发的惊雷搅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