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没有这样做,只是继续往下探。
最后感知到的是地底深处冰脉的呼吸,沉静缓慢的翕张,古老而悠长。
今日雪霁天晴,难得的日光洒在无垠雪原上,将冰蓝色玉矿照得通透明澈。少年一袭红衣跪坐其上,眉睫沾了些许被风吹来的霜雪,整个人浸在漫天细碎银光里,恍若雪中仙临。
祁澜望着玉面上的少年,幽暗的眸中照不进一丝光亮,全然是深沉不可见的欲望。
水镜前更是无人出声,生怕呼吸重了惊扰了红衣少年。
路无忧一时兴奋,探得很深,几乎要触碰到了冰脉,冷得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不过还没等他继续动作。
火红裘衣一角在空中划了道赤色弧线。
祁澜抱着他,冷脸道:“时间到了。”
路无忧唇线微抿,终究还是顺从地环住祁澜脖颈。
方才神识探得太深,他的头已经隐隐疼起来,连丹田内蛰伏的祟力都开始不安分地翻涌。
他硬扛最后那道天雷时,借用了反噬印记的力量。他有想过也许天雷会将这印记劈碎,但没想到却是反过来,吞吃了天雷的印记比之前更加躁动,连带着丹田内的祟化也扩大了不少,祟气暴涨数倍。
这印记果然比他想象中要难搞。
以他如今这副脆皮身躯,已经有点压制不住体内祟力,只能多借祁澜的净度,才勉强让其消停。
路无忧被大氅裹着,双腿分开跨坐在祁澜腰间,祁澜抱着他,两人一同坐在冰岩上。
似察觉到他丹田的异状,骨节分明的食指弯起,抵在他下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