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赤北盯着祁澜的眼神,路无忧心里就有种说不上来的火气,但他又不愿去细究这份恼怒的根源。
路无忧抱着舔月,似气闷般靠在轿厢的另一侧。
这次,祁澜神色不像之前那样冷,反而稍霁几分。
吊丧戏楼位于鬼市繁华喧闹处,远远便可见得三层楼高的猩红华楼,楼上飘着浓墨重彩的绸幔,入口处有两尊丧鬼雕像,张着大嘴,供看客投钱入场,楼外热闹吆喝,挤满了形形色色来看吊丧戏的鬼怪。
赤北带路无忧他们行的是贵客通道,直通楼内。一出轿,即刻就有小厮迎了上来,将一行人请上楼座。
戏楼内极宽敞,灯笼明亮。
路无忧抱着舔月,打量四周。戏台由赤木搭建而成,其色如血,浸染在明黄灯火中,像是一泼鲜血倾泻而下。戏台前方是普通看客池座,条桌排得挤挤挨挨,两边楼梯上去则为楼座包厢,贵宾专属。
赤北走在前面,问那领路的小厮:“你们班主呢?”
小厮:“回禀大人,班主正在后台打点着。”
赤北道:“你让他等会来包厢找我,我跟他有事商量。”
小厮连忙应下,将众人带至二楼后,快步退下。
赤北订的包厢豪华开阔,视野极好,以路无忧的目力,可以直接看到戏台大梁上雕着的夜叉瘟神面孔。
包厢哪哪都好,然而除了摆着灵果灵饮的案几,就只有两张软榻供人休憩。
软榻看上去舒适绵软,但这并不能改变其只容一人坐卧的事实。他们共有四人,也就是说要有两人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