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时间要紧,路无忧也不再多说,为了确保安全,他将祁澜的小纸人小心地贴身收起,夹于胸前领口处,既稳妥,又便于祁澜观察外界动静。
等祁澜将感官神识代入了小纸人,舔月也回到了院中看守,路无忧悄然隐去身形,出门而去。
罗宅极大,日间古朴庄严之感尚存,入夜后,却显得阴气森然。
借着这极好的掩护下,路无忧仿若鬼魅在宅院间穿梭,轻松躲过夜间巡逻的修士,来到宅院核心的祠堂。
他轻盈地落在院墙瓦砾之上,向下俯瞰着下方祠堂的动静。
罗望洋跪在堂上,此时的他已脱下鲛绡大氅,如同受罚一般,身着素色衣衫。
罗望洋:“孩儿正在差人着手在办了,还请父亲消消气。”
父亲?
路无忧微微皱起的眉头透露出一丝疑惑,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
从他这个角度,堂上之人被遮挡,于是他轻挪身体,微微探身。
堂上坐着一个四五岁的孩童,他穿着绣金海浪纹小袍,端坐太师椅上,肉乎乎的小手正把玩着珊瑚手钏。
——正是昨日街上所见的罗氏嫡长子。
不,应该说是罗望洋的父亲,真正的罗氏家主。
罗凯狞笑一声,孩童的脸上丝毫不见天真,“着手在办?我看你是办到狗肚子里去了!那仙盟都派人问到春水派去了,还跟我说在办?!若不是韫之告诉我,我都还不知道要蒙在鼓里多久!是不是等到仙盟的人进到宅子里,你才知道利害!”
“孩儿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