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佛修三人虽不明所以,但仍旧照办。
待小佛修离去后,祁澜才重新抬手,推门入房。
他身材高大,足以让视线越过屏风,看到眼前这般景象。
室内灯火已熄,窗外江面波光粼粼,皎白月光洒落进厅。
路无忧正枕着两块栀黄蒲团熟睡,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身躯蜷缩在案榻侧下,发梢肩头被月光晕出了浅浅银华,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部曲线柔和流畅,像是连绵的春山。
他手腕置于胸前,绯红痕迹仍有残余,星星点点,像极被蹂躏疼爱过后的痕迹。
几只初春的江萤虫好奇心重,穿过结界,飞入厅中,此刻在少年身周闪烁着微光。
祁澜眸色暗了暗,抬脚入内。
屏风边上竹叶纱灯自动燃亮,橘黄火光柔和地驱开了江萤。
半梦半醒之间,路无忧察觉到光亮,睁开眼瞧见祁澜从玄关缓步走来。
意识到自己不小心睡着了,路无忧急忙起身坐直,不料胳膊因长时间压迫传来一阵酸楚,又是一顿手忙脚乱龇牙咧嘴,跟演哑杂剧似的。
祁澜见他醒了,便未再靠近,只是站在矮桌不远处看着,不发一言,高大的身躯站在暗处,压迫感极强。
路无忧被他盯着,颇有些不好意思:“那什么,有点困就不小心睡了,没关系吧?”
他身上衣衫睡得有些凌乱,领口处在刚才不小心敞开了些,露出一截微微突出的瘦削锁骨。
祁澜静了一瞬,道:“无事。”
路无忧见祁澜一直站着盯着自己,有些纳闷,忽然脑海中灵光一现,原来这是暗示他让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