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她小时候生病常驻的房间,隔着一扇门,能隐隐地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轻轻的说话声,是她自己的声音。

余岁伸手推开门,里面一左一右靠着墙摆着一张小床,左边躺着的是她,右边躺着的是唐然。

小小的余岁怀里抱着兔子娃娃,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话,对面的唐然躺得平平地紧闭着双眼,看起来像是睡熟了,但仔细看他扑扇的睫毛和皱着的眉头才发现他是在装睡。

余岁笑了,她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话痨还会安慰人的时候。

小唐然似乎被她吵烦了,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恶狠狠地等着她,“闭嘴!”

小余岁一点也不怕他,眼睛眨了眨,声音里带着雀跃,“看!我就知道你在装睡!”

“你为什么不吃药吗?”小余岁也抱着兔娃娃跟着坐了起来,盯着他好奇道,“院长妈妈说生病了就要吃药,吃了药身体才会好,身体不好会死的,你是想死吗?”

小唐然脸上有伤,穿着长袖长裤,袖子被卷了一截上去露出手臂上的伤,纵横交错,看起来很是可怕,听到她的话冷冷的看着她,不说话,又重重地躺到了床上,拉起被子裹住自己背对着她。

小唐然屏住呼吸,黑暗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他没有回头也能感到她在看他,被子下的手紧紧攥紧。

随后,他觉得床边一沉,有人爬了上来,然后,一只毛茸茸的兔子娃娃被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面前,那只手的手背乌青一片,一看就是吊针打多了。

“睡吧睡吧,亲爱的宝贝~”

小余岁学着院长妈妈的样子轻轻拍着小唐然的背,嘴里哼着歌。

小唐然愣住了,他看着放在他面前的那只灰扑扑的兔子娃娃听着耳边传来的儿歌,心脏怦咚怦咚跳了起来,他想转身让她下去,让她闭嘴,可最后却什么也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