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睡得很香,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视线都清晰了不少。

面前的兔子娃娃咧着嘴冲着他笑,看起来有些傻。

他突然翻身坐起来,对面床上,小余岁还在睡着,小脸红扑扑的。

从那天开始,小唐然开始吃药,配合治疗,很快病就好了,倒是小余岁,时不时病上几场,住进那个房间。

余岁摸了摸胸口,这一次,她觉得自己不光是看了一场主人公是自己的戏,更像是变成了里面的人。

她看着院子中间嬉笑打闹的自己和唐然,终于明白,为什么唐然会对自己有执念。

即便只是短短四年。

唐然离开后,小时候的自己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除了,沉默一点,不过有阮辛夷在她身边,她也渐渐习惯了。

直到后来。

末日降临,在墓园外再次碰到唐然。

在余岁的视角中,那是他们分开多年后的第一次相遇,但在唐然的视角中,却是这么多年后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她面前。

青年脸上挂着大大的笑,眉头微挑,说话的语气还和小时候一样吊儿郎当。

画面一转,变异狼的咆哮声低吼声,血流了一地,胸口木木的,脑子里木木的,视野中只剩下了青年那张挂着可怖的伤口的脸,火光刺痛了她的双眼,巨响炸得她头晕眼花。

余岁呼吸一滞,弯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种悔意不舍和痛苦如海水将她淹没,让她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一阵天旋地转,余岁又被拽回了福利院。

这一次的记忆更加鲜明了,是已经成为系统被封闭了记忆的唐然。

【岁岁。 】阳光下,小溪边,青年笑盈盈地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神温柔眷念。

余岁一眨眼,泪水簌簌落下,她朝他奔了过去,【唐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