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岁慢吞吞坐起来盯着唐然看了起来,圆乎乎的一张脸,手里拿这个苹果,笑起来露出缺了一颗牙的下牙床,见她直直地盯着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唐然摸了把脸,将手里的苹果塞进她手里,转头想要去找镜子看。

余岁咳嗽了一声,“你进来干嘛?”

唐然熟门熟路地坐在床边,“哦,你昨天不是说想去玩水吗?我知道哪里有,怎么样?要去吗?”

余岁想拒绝,但嘴里说出来的却变成了,“想。”

唐然嘿嘿一笑,一把掀开被子,将她的鞋子拿了过来,“那咱们快点,不然让院长知道肯定就去不成了。”

余岁有些迷茫,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对唐然有这么和颜悦色的时候,还答应和他一起去玩水?

这个梦真是奇怪。

余岁看着小时候的自己跟着唐然悄咪咪地从孤儿院的后门溜了出去,顶着头上的退烧贴穿过街道跑到了一条小溪旁,唐然松开手献宝似的看着她,“喏,就是这里,水可清了!”

面前的小溪在阳光下像是一条发光的玻璃带,水声潺潺,虫鸣声声。

余岁低头,看见自己脱了鞋,小小的脚掌伸了伸,有些凉的溪水冻得她一哆嗦,唐然站在水里哈哈大笑,还大方地伸出一只手,“没事,我拉着你,过一会就不凉了。”

她没有伸手,将脚踩了进去,等站稳了身体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往前走。

唐然朝她泼起了水,“哦,怎么样,好玩吗?”

“嗯。”余岁慢慢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