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布料被余友仁扯下,那笼子里的东西一见光、一见人,便一头朝两人的方向撞来,把笼子撞得当当响,更是把沈如钟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余友仁望着笼子里的东西叹气,转身将沈如钟扶起来。
“一位袍泽,发现之时重伤昏迷。再醒之后,便是如此,不分人事,如同野兽。”
那笼子里,用粗大的铁链拴着一个兵士——姑且这么叫吧,他浑身是伤,却好像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一双眼睛,如同余友仁在营帐里见到的那些尸体,同样的眼白无瞳。他朝着笼子外的两人大声嘶吼着,竟一口啃在铁笼上,崩掉半颗牙齿,也丝毫没有反应。
“所以那些撕咬,不是什么野兽,是人咬的,染疫的人……”
沈如钟喃喃自语。
“这一伍军士,只活了他一人?”
他问余友仁。
“只活了他一人。”
如果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算是活着的话,余友仁点头,但想起了什么,又摇头。
“倒是还有个军士没找着尸身,怕是跌下山崖了。”
余友仁不愿再回想。这一伍军士本就属他麾下,每个人每张脸都异常熟悉,他想到那个死不见尸的吴望。多好的汉子!他也不免吐了口浊气。
不过看完手记上几页的内容,李执就这么突然地晕厥了过去。祁姜费尽力气将李执挪到了沈如钟的床上,等李执躺倒在床上的时候,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粗重的呼吸声和抽动的眼皮,看来李执这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捕快李执被一个同名同姓尸体吓到了?不过说实话,祁姜看到的时候也是一愣,不仅仅是一模一样的名字,还有“十年”这个时间,一边战死,一边领差,这是不是也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