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刀头舔血,若只是惨烈的死状也不至于上报戚都。沈医官,请看。”
余友仁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拉开了那首级阖着的眼皮。
沈如钟只是一眼,却感到后脊背隐隐发凉。
那眼皮底下,只有白得骇人的眼白!
“所有战死袍泽,皆……眼白无瞳。”
沈如钟擦着手,背着医箱从营帐里出来,一直守候在营帐外的余友仁迎了上去。
“沈医官,可有论断?”
沈如钟只是苦笑。
“老夫行医多年,倒真没见过如此复杂的情景……若单看这些尸体,像是染了疫病,可直接死因又偏偏不是疫病,是那些各类重伤,有的像是刀兵,有的又像是遭了兽害,可伤口又不是虎狼撕咬那样的伤口。更别说他们的眼睛……”
“那这疫病可能治好?”
沈如钟一愣。
“可有染疫之人活着?”
余友仁沉默了半晌,还是开了口。
“请沈医官随我来。”
他把沈如钟引到一处盖着布料的大铁笼前,示意沈如钟不要靠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