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又是本地人,吃着官家饭,舒坦呐!”
“我不是西源人。”
“啊?!”
刘四三有些讶异了,不是西源人竟然能在这小地方耐得住十年寂寞。
“应该说,我不记得我是哪人,十年前来到西源,便留下了。”
这份迷茫在他的内心深处封锁了多年,不是没有探寻过,但总是追不到答案,再面对时只剩下了无力感。
刘四三和其他差役平日私下里聊的都是县署里的人的八卦,聊到李执的少之又少。知道李执是县署的老人,知道他是个靠拳头出活的捕快,知道他有时候会替人做些寻人寻物的事情。除了这些,其余一概不知了。
刘四三此时竟对李执产生了几分好奇。
“那李捕快没想过离开吗?”
李执摇摇头,他确实没想过。
“不知道去哪,再说也习惯了。”
“哎哟,李捕快听我一句劝,外头的大好山河您应该多去瞧瞧。小人祖籍是戚中的,不大点便随家人迁到了西源。可那戚中的景色偏偏印象深得很,是西源比不了嘞!”
刘四三越说越上头,眉飞色舞起来,连巡完一圈了都没发觉。直到说着说着,他发现两人已经在二堂前站了许久。
李执见刘四三停下了,将手中火把递给了他。
“戚中是吧,我记下了。”
“掌柜的,天色不早了,您还是上楼歇着吧。”
二娘站在柜台边,堂内人借着烛光,都能看清她脸上不安神色,于是有人便仗义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