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骁不知听没听见老崔头的声音,他只见眼前的院门要关,三步并作两步从已经半掩的门中挤了进去。
只有一开始离得最远的头巾山匪,还没跑到门口。
头上还带着尉迟骁那把刀的活死人领着尸潮,已经涌到了门边,眼见再不关门就关不上了。
“当家的,救我啊!”
头巾山匪还有几步,他知道尉迟骁要关门了,出言求救。
尉迟骁也不理会,或者说也没时间理会,就瞥了一眼头巾山匪,猛地关上了门——也就是这一瞬,那头上插刀的活死人便已经扑到了门前,门一关,倒是正正好把尉迟骁的刀夹在了门缝之中。
门一拴好,便是不停地拍门与撞击声。院内几人喘着粗气,只见那穿过门缝的半把刀不时震颤着,那头活死人的动静都被这刀身传进院里,带着这头刀柄上的缠布抖动。
“啊——你就这么对兄弟!不得好死尉迟——”
此时此刻,仍被留在屋外的头巾山匪的惨叫声便是可有可无了,并没有人理会他。
定了定神,尉迟骁伸手握住了刀柄,隔着门,把刀从门外活死人的头骨上拔了出来。他整理了下呼吸,甩掉那刀头的红白之物,转过身来。
口吃山匪还在被吓得哆嗦,季之已经平静了下来,见尉迟骁神色古怪地看自己,竟然还朝他回了微微一笑。
“这白眼狼也想我死……”尉迟骁按下心里的念头,他知道此时不适合发作,暂时不打算提刚刚季之关门一事。
院里也安静下来。原本那抱着腿惨叫的屋主人早就不叫了,满是血的手狠狠地捂住了自己嘴巴。
院外的巷子,那拍门声也少了很多,听得见不少活死人便路过这户大门,朝巷子深处去了。
“把这人带进屋去。”
尉迟骁压低声音吩咐,自己脸色阴沉地先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