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在耳旁低语蛊惑:上楼去,去占有她,这里有谁能阻拦你?
可他又扪心自问:你准备好如何面对她了?这么多年,是什么在阻碍你?你心知肚明……
萧灼心头打结,揪得阵阵酸疼。可在恍惚间,他听见了那隐隐的啜泣,每每她哭,皆是如此。
他顿时心无杂念,毅然抬步上楼。跨过光亮与昏暗的交界线,他踉跄扶栏稳住身形。适应了二楼的幽暗后,他瞥见几扇屋门中,唯有一扇半掩,那难抑的啜泣便从那门后渗来。
他轻步趋近,从门隙窥望屋内,见衣裳散乱一地。只见她颓然坐在地上,仅披一层薄衣。双手紧紧掩面,试图藏匿悲戚,唯有抽泣透过指缝出卖了她。
萧灼目睹此景,自启程以来便惶惶不安的心脏,此刻几乎爆裂。他渴望如往昔般,慢慢步她身旁,拥之入怀,轻声问她发生了什么?
然今日,他已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理由,出现在她的面前。
片刻后,她毫无预兆地收拾了泪水,冷着脸起身整装,冷着脸略施粉黛,冷着脸转身向屋门走来。
他倏然回神,蹑着疾步隐入走廊的幽暗之隅。
她未觉他的存在,捋着头发踏出房门,于梯前深吸一口气,下楼时,又是那带着笑意的语调,“我收拾好了,先出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