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他之所以答应来富宿,并非全然顺应女儿。事实是,他早已知晓李沐妍已举家定居此地。此番前来,动机不纯,目的,更是难以启齿……
本都已行至客栈门前,他却忽地心生不甘,遂向掌柜打听到了瑞知香的位置,脚下鬼使神差地循迹而去。
他一路心乱如麻,甚至还在说服自己:我且去看看她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想必定是……定是油头粉面,或形容枯槁,张口闭口利益熏心。若是如此倒好,一了百了,正好解脱了我的苦楚。
神游间,他已驻足瑞知香门前。他瞧着店内宾客盈门。然环视了许久,他唯独不见她的身影。这竟意外地令他松了口气。趁店员无暇他顾,他悄无声息地踏进了店里。
铺内陈列着各式糕点,琳琅满目不下二三十种。其中最为众星捧月者,莫过于那枚饰以团花图案的百花糕。听闻,瑞知香就是靠这个闯出了名堂。
一揪着俩小辫的四五岁稚童,见新客临门,奶声奶气地前来招呼,“客官?要来点儿什么?”
萧灼一愣,甚至未及深思这一幕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只顾得匆匆摆手推辞,“不,我随便看看,有需要再叫你。”
稚童这便乖巧离去。
这时,铺中一大娘捧着一篮子,向旁侧的姑娘嚷道,“唉?你不说沐妍回来了吗?还叫我给她再备些样品来着,我这儿都妥当了,她人呢?”
那姑娘轻推了推大娘,小声道,“姐姐在楼上呢。她今儿忙得一整日都没休息过,连午膳都没吃。你让她歇一会儿慢慢来,可别去催她。”
萧灼隐匿一旁,将她们的私语尽收耳底,余光却不自觉地寻觅通往二楼的阶梯。就在阶梯映入眼帘之刹那,久违的心悸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