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太医低头不语,小商猛地掀开白布,指着他不见一丝血色的脸庞,哽咽道:“他明明只是睡着了,你们凭什么说他气息已绝?他前几天还说要陪我看梅花,怎么可能说话不算话?”
“小商,人死不能复生,太医们已经尽力了。”
邹默叹了口气,想要把白布重新盖上。哪知才一伸手,他便被小商猛地推开。小商直挺挺地立在床边,脸上满是泪痕:“我说了,他只是睡着了。他们医术不精,治不好我家先生,反来让我准备后事,这算哪门子的悬壶济世?”
“走,先生,我们回家。你留了那么多医书在家里,肯定能找到医治你的法子。你答应了我那么多事情,不能就这么言而无信。”
小商张开双臂,学着他平日抱她的样子将他抱起。可他毕竟身材高大,小商抱着他勉强走了两步路,便直接瘫倒在地。
她果然还是没资格保护先生,既没有铜铁之躯替他抵挡刀剑,也没有回春之术为他医治伤痛。
如果不是她不顾先生阻拦出门赴宴,先生就不用临时赶来;
如果不是她硬要听天璇那段往事,和天璇产生交集,李凤就不会第二次产生怀疑;
如果不是她多事去拓印碑文,她就不会被玉衡强行契约,先生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结下封印符咒……
千错万错,都错在她的肆意妄为。先生给她的是一方港湾,她给先生的却只有一次又一次伤害。
见她逐渐冷静下来,抱着晏清坐在地上,许久不曾说一句话,邹默蹑手蹑脚地走上去,轻问:“还要回家吗,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