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乘,战场成败不因武备之利,邦国兴亡不借珍奇之光。你毕竟还是缺乏实战经验,很多事情不知如何变通,此番回国务要好生钻研战法,莫在年后复国之战上丢人现眼。梁国这边,唯上将军邹玄颇具将才,余者皆为酒囊饭袋,汝不必忧虑。”
说完,男子又咳了一口血出来。自觉支撑不住,他一挥衣袖将眼前将士送往周围树林,随后向前走了两步,终于体力不支轰然倒地。
“先生!”
结界一消,小商便看到晏清横在地上,当即翻下马车跑了过去,把他抱在怀里嚎啕起来。邹默赶过去劝了半晌,才和她一起把晏清抬上马车。
为了让他及时得到医治,他们打道回城,去了最近的医馆,结果人家只看了一眼,就要他们另寻良医。
“怎么办怎么办……”
不过片晌功夫,他脸色便灰败得不成样子,呼吸也弱得让人几乎触摸不到。也不知他是从何处赶来,又是谁将他伤成这副模样?
“别担心,晏先生吉人天相。我们先回将军府,府里有随侍军医,若是他也看不好,我就进宫请太医过来。”
进了将军府,各路人马忙了大半夜,太医院的人也来了几波。四更天的时候,院判从厢房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疲惫之色,他看向两眼通红的小商,低声道:“县主,我们尽力了。病人气息已绝,准备后事吧。”
“什么?”
小商猝然起身,愣怔了许久才消化那句准备后事。她没有再对院判说一句话,而是转身进了厢房,喃喃:“我不信,我不信。”
她拨开人群,发现晏清身上已经盖了一块白布,整个人都险些昏厥。她竭力稳住身形,斥了一句:“谁准你们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