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璇,再给我些时日,我定能给你个交代。你若肯在名分上受些委屈,我当负荆请罪于两家父母,求他们允我收你为侧室;你若不肯居于人后受人眼色,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同郡主和离。
可是阿璇,你是不是也该对我坦诚?我的情况,你已悉数知晓;你的来历,我却一无所知。阿璇,我是大梁平西将军,身上系着十万将士的性命,负责一方国土安危。
他附在她耳边轻声诉说,所道之言字字恳切,让她满腹委屈化作滚滚热泪,尽数打上他的衣襟。因之,她没能走出他的营帐,而是选择和他一起整理那满地狼藉。只是撕碎的公文可以拼好,破碎的心却再也无法复原。
“后来呢?”
听她言语,当年的邹玄应该是真心喜欢她,只是喜欢之余,他也真心不信她,而她身为星仪,偏偏又不能对他道明身份。两人之间的嫌隙,兴许就源自于此,而后一来二去,终于大到不得不分道扬镳。
“后来晏清找到了我,在我说出真相之前。他让我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还要求我跟他交易。”
“交易,和晏家捐粮一事有关吗?”
“对,我们谈的便是这个。”
说着说着,她再次苦笑起来,手中酒杯晃了两晃,洒了几滴清酒在地上。午时的阳光照入山谷,却不曾照亮所有角落,她倚在一片阴影里,同身侧光明彻底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