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了,先生养我十年。”
“十年?”
天璇毫无征兆地大笑起来,好容易才敛了笑容,道:“十年都没让你明白男女之事,你家先生怕不是有隐疾?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我看了都要动几分心思,他竟一直当女儿养着,真不知他如何忍得这许多年。”
“我家先生身体康健,没有乱七八糟的隐疾,而且先生就是先生,他从不曾把我当过女儿。”
“哦,那就是对你没那个心思。若不是他有言在先,我倒还真想让你看看,男女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惜啊可惜,你家先生是铁了心让你一辈子不通人事。”
小商虽不知她所言何物,却听得出她话里话外分明的调侃,不由得摆正了神色:“他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总而言之不会害我。何况有他在身边,我为何非要清楚那些事情?”
“也是,经历了那些又能如何,还不是落得个人去水空流?”天璇自嘲一声,将手臂支上青石,摆出一副颓唐模样。
她与邹玄情正浓时,营中来了个作风豪放的剑客,带着个粉雕玉琢的小童。那小童走到邹玄跟前,毕恭毕敬地喊了声父亲。
时至今日,她已忘了当时的心情,只记得自己把他帐内摆设砸了大半,连带着公文都撕去不少。哪知她发了一通火刚要潇洒离去,便被他箍在怀里死死吻住,怒火同泪水淌在一处,一齐碾碎在他压抑无比的叹息里。
阿璇,我同郡主是父母之命,同你却是天地为媒。淮阳王待我邹家不薄,邹玄此生本不该辜负郡主。可我偏生遇见了一个叫阿璇的女子,将这个人这颗心都给了她,再不敢坦然面对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