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这么多东的西的,也没见你说赢过小商一次。”杨随抽走书卷,变戏法一样取出一只白玉壶,笑着放摆到案上:“阿云新酿的桂花酒,尝尝看?”
邹默抢回书本,把酒壶往外推了半尺:“半个月前刚发了禁酒令,殿下还请以身作则。”
“这酒是我专门从京城带过来的,统共就带了十壶,你的禁酒令连这个也要管?”
“酒气一散,谁晓得你是哪里得来的酒?”
“得,我说不过你,赶明儿小商来了,我把酒给她,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她说这劳什子的禁酒令。”
杨随拉了张席子坐在他对面,把酒壶推到旁边,刚要取茶杯便听到他说:“酿酒一事,耗粮甚多。灾年限酒乃至禁酒皆是常见举措,小商是识大体的姑娘,自然不会因为口舌之欲误了正事。更何况晏先生便不好饮酒,他教出来的小商,对酒又能感兴趣到哪儿去。”
“切,人还没娶到呢,就开始见天替她说话了,倒不嫌浪费口舌。不过你就是把她夸到天上,人家该看不见你还是看不见你,何必呢?”
“实话实说而已,殿下对大国师不也是如此?你我皆是一样的心境,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邹默抬手斟出一杯茶汤,递到了杨随面前:“茶不错,水一般,林州这边都是这样,殿下既然执意要来,那就只能先将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