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语一出,小商惊得炊饼都险些掉到地上。她呆在原地消化了半晌,终于挤出一句:“也就是说,谢闻不受天地法则制约?”
“算是吧。人皆有生老病死,他却是不老不死之身。”
听得不老不死四字,小商立时来了劲头,把平素话本里看到的传说都回忆了一遍:“除此之外呢?有没有三头六臂,会不会腾云驾雾,能不能呼风唤雨……”
然而不等她说完,晏清便投来了无可奈何的目光:“他若有那么大能耐,哪里轮得到梁国攻衡?腾云驾雾呼风唤雨,放在姜牧之前兴许有人能做到,姜牧之后,这些都只能在话本里看到。”
“照这么说,谢闻还是要受天地制约啊!”
“人生天地之间,衣食住行皆离不了周遭万物,哪有人能真的超然物外?”晏清换了个相对随意的坐姿,捡了一把树枝送进火里。愈燃愈盛的火光照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都描了一层血一样的殷红。
今日是月初,青天之上,千万点寒星随风摇曳,一钩新月缀在当中,不似满月那般夺目,也不像残月那般寂寥,恰恰好的一钩清冷亮色,不曾掩去任何星辉,偏偏又占尽整个天空的华彩。
就像此刻闲坐月下的先生,不甚耀眼,却自有一份让人无法忽略的光华,一如他的名姓,晏,安然也;清,澄明也,晏清二字,堪称专为他一人而设。古书上有一句“闻凤鸣之清彻兮,观云止之晏然”,一般用来歌颂谢闻的绝代风华。可在她看来,这句话放在先生身上也极为合适。
“又发呆?”
“没办法,先生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