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幽墟自姜牧起便被划为不详之地,遗命幽墟之人世代不得走出幽墟,诸夏之人永生不得进入幽墟。
是以谢闻转入幽墟之举,首先便违了姜牧神令。
兴许正是因为这条神令,武帝不曾追入幽墟斩草除根。事实证明,出幽复国并非易事,一千年来,大梁都不曾与幽墟有过任何交流。时至今日,人们几乎已将这片不祥之地抛之脑后,只剩一串名字还在史册上熠熠生辉。
她对这段历史极感兴趣,这当中尤其偏爱谢闻,时常缠着先生让他讲谢闻的故事。奈何先生似乎对这段历史极为反感,她每次问起都会找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一来二去的,她对谢闻的了解也仅限那几册史书,全不知千年前还有这么一句预言。
“直到今天,江南百姓都不能完全归顺梁国,若是当年公开这则预言,天下只会接着大乱,届时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原来如此,可谢闻究竟是什么身份,大国师为何预言他千年后归来?”
晏清笑着望了眼星空,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一个悠长的梦。许久后,他睁开眼睛,眼底多了几分沧桑:“谢闻啊,严格地说,他什么也不是。”
“啊,怎么可能,哪里会有人什么也不是?”
见她愈发迷惑,晏清坐正了身体,问:“记得我给你讲过的三谱吗?”
“记得。遂古之初,天地开于混沌,部分混沌之气化为天地两谱,天之谱记神,地之谱记物,载世间法则。后?王创下修炼准绳,人族始别与万物,天地之间遂生人谱。至此天地人三谱齐备,掌管世间所有生灵。”
“不错,照常理说,无论人神鸟兽草木虫鱼,三谱中都应该有所记载。”说着说着,晏清停了下来,像是在衡量该不该让她知道这些。片刻后,他下定决心似的开了口:“可谢闻不是,三谱之中,没有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