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商,现在是秋天。”
“嗐,就没有一个法子让花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吗?”
“花开四季,各有天时,逆天理而行事,恐非百花心中所想。”
“可是我想啊!”
晏清没再立马接话,而是轻轻敲起素舆靠背,小商知道,这是他认真思考的象征。她不自觉地放缓了呼吸,良久后终于等到先生开口:“数百年前古人创下灰池温室之法,可令万物迎寒而生。不过此法一般用来种菜,以其度过园枯时节。灰池温室消耗极大,需昼夜燃火以温苗圃,非腰缠万贯者所不能为。”
“至于种花一事,近年来达官贵人亦有温室种花之举,此法可使严冬牡丹呈艳,新春金橘垂黄。
凡卖花者,谓熏治之花为唐花。每至新年,互相赠。牡丹呈艳,金橘垂黄,满座芬芳,温香扑鼻,三春艳冶,尽在一堂,故又谓之堂花也。——《燕京岁时记·唐花》
这等背时花果,你杨大哥应该见过不少,改天见了面可以向他询问。”
听他这么一说,小商立时想起那座富丽堂皇的行宫,已经废弃十多年的地方,还能找到那么多奇珍异宝。要让百花逆时而开,怕是也只有这样的显贵能够做到。
耗材如此,强令百花凌寒而放,也不知值得不值得。再想想林州大侵,当地百姓欲保饥肠尚不可得,冬花春果,他们怕是连幻想一番都做不到。
思及此处,小商便舍了吃那些点心的念头,不过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明年开春,先生能做给我吗?前些日子见书上有桃花酿酒之说,先生可否尝试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