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么呀?我好容易想到这么件礼物,先生却不稀罕,我一番苦心全白费了。”小商气鼓鼓地扭过脸,晏清低头一笑,轻轻将她的脸掰了回来,继续喂她吃饭。奉书见这二人你来我往配合默契,一时竟有些担心自家少爷。
“虽说苦心白费了,可你也不用扎手了啊,这不叫幸好什么叫幸好?”
“她哪里费了什么苦心,不过一时兴起罢了。”晏清撇出一勺不怎么漂油花的排骨汤,“就她这个性子,看看书还行,学刺绣顶天了坚持三天。”
“那还不是因为先生不肯教我。”
“我不会。”晏清回答得斩钉截铁,见小商面露喜色,皱着眉又补了一句:“即便是会,我也不会教你这些东西。”
“为什么?”
“百工之事自有百工为之。刺绣若为生计,则关乎天下万民;若为攀比斗技,便只称得上闲暇取乐,同斗鸡走狗并无任何分别,费时费力且全无大用。”
晏清说得随意,却让小商瞪大了眼睛。这番理论也是她往日不曾听过的,真不知先生究竟想过多少事情,怎么处处皆有见解。
一顿饭用毕,奉书抢着收拾好碗筷进了厨房,晏清阻拦不及,只得随口吩咐了几句,准备推小商回房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怕是你邹大哥来了。”
晏清整了整衣襟,跨出门槛去迎人,片刻后同邹默迈进了明间。邹默身上染着不少尘沙,看样子来得极为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