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处什么?”
“斩刑。”
邹默低下头,费了半身力气说出这两个字,跟着便听到一把话梅尽数滚落在地,小商脸色白得不见一丝血色,两手紧紧揪着晏清的袖口,半张着口想要说什么,却迟迟不见发出一点声音。
晏清反握住她的手,放柔了声音:“你手上还有伤,少用些力气。大梁律法规定再多,也总该有几个特例,莫要惊慌。你去贞元行宫本就是被迫,大梁律法便是要治你,也该思虑及此酌情处罚,更何况李凤还有求于先生,放宽心。”
“此话当真?”
“先生几时与你说过诓?不信问问你邹大哥。”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眼角,拭去刚刚淌出的两行清泪,“哭什么,不过是说了斩刑两个字,又不是真的要斩你,先生在呢。”
邹默正思索着对策,忽然被他提及,又见小商落了眼泪,忙接道:
“放心,大梁律法虽说规定如此,实际断案中却有许多方面需要顾忌。当今陛下亦为仁德之君,断不至因一小错取人性命。况且行宫起火一事根在李祭司,若非他言而无信藐视王法在先,你又怎会沦落到在行宫中生火造饭?”
第十四章 火厄人殃
听他们解释了许多,小商自觉紧张过度,却还是抓着晏清的手不放,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泛着湿意,映着晏清的身影。